5月8日晚,一場名為“細柳詩樂”的大型詩樂歌劇盛典在西安的長安樂“一帶一路”音樂廳舉行,拉開了“文化出海”戛納電影節中國之夜的預演序幕。這場演出是由詩人劇作家,北大、復旦、長江商學院創新課程教授周宏橋先生出品,由西安音樂學院管弦樂系清一色的教授交響樂團演奏,由西安音樂學院副院長、著名指揮家侯頡教授執棒,通過新古典詩劇藝術與音樂的最高藝術形式歌劇的結合,希望闖出中國式歌劇之路,并以傳承和創新中華古典文化之姿,將于5月15日晚登陸戛納電影節中國之夜。

當晚的演出,上半場是周宏橋創作的五幕詩劇《霸王別姬·生死戀》改編而成的歌劇的一個濃縮版,由2025年古根漢姆大獎獲得者王心陽先生執筆作曲,王心陽也是中國音樂界僅有的兩位古根漢姆大獎獲得者之一。故事描寫了楚漢兩軍在垓下決戰,漢軍設下十面埋伏,楚軍陷入四面楚歌。在生死絕境,西楚霸王項羽與其摯愛虞姬共同演繹出一段千古悲劇: “四面楚歌起,江東猶可期;待王卷土日,重與妾魂依。” (《兩千年后代虞姬重和項羽“垓下歌”》)虞姬垓下自刎,一代美人為愛與忠誠奉獻生命;項羽烏江不渡、自殺殉節,成為抗爭命運不公的悲劇英雄。項羽的扮演者為曾獲瑞士國際聲樂大賽一等獎得主陳炯然,虞姬的扮演者為剛獲今年美國古典音樂家大賽一等獎的譚誠。

下半場開場,由西安音樂學院黨委書記張立杰教授和前北京大學副校長張國有教授致辭,講了中華文明文化出海由西安出發的歷史意義,即:歷史長安始,鑿空絲路,通衢東西;更始西安續,詩化樂劇,文化出海。然后是由大藝術家與著名歌星聯袂呈現,“愛的三重奏”鐘情、離情、怨情分別以三種藝術形式呈現:交響昆曲《鐘情》,由國家一級演員、中國戲劇最高獎第29屆梅花獎得主傅希如先生與白玉蘭戲劇新人獎王維佳女士共同演繹;交響黃梅戲《歡情》則是由兩位國家一級演員、中國戲劇最高獎第27屆梅花獎得主何云女士和第31屆梅花獎得主梅院軍先生共同演繹;怨情則由交響藝術歌曲《傷逝》展現,由2016年超級女聲全國總決賽亞軍計聽然(曾用名方圓)女士深情演繹。之后計聽然女士又用美聲演唱了展現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一生的大型交響聲樂作品《生有四季》。
演出前,記者采訪了出品人周宏橋先生,關于什么是詩劇?詩劇與歌劇的關系,以及怎么文化出海。周宏橋先生提及了他在2024年的中外文藝理論全國學術大會的論文發言主題:新的文化使命——新古典詩歌的文藝復興及以人類的共同語言音樂歌劇的形式文化出海。
他說,在人類歷史上詩分三類,抒情詩、敘事詩、戲劇詩(即詩劇)。中華文明主要是抒情詩的傳統,而西方文明的核心藝術則是戲劇詩,它奠基于古希臘時代的三大戲劇家埃斯庫羅斯、索福克勒斯、歐里庇得斯等,都是以詩寫劇,這個文脈傳統一直延續到但丁、莎士比亞、歌德、以及《培爾·金特》之前的易卜生。在藝術量級上,一般而言,詩劇是詩歌發展的最高階段,是藝術的冠冕。而歌劇是文學的音樂化,是文學與音樂的所有結合中的最宏大、最深刻的體裁體式,即歌劇是音樂的最高綜合藝術形式。

更重要的是,一個國家的歌劇發展史,就是這個國家在人類文明的舞臺上大國崛起的歷史,即詩劇與歌劇的歷史意義是一個國家強盛、文藝昌明的象征,是一個國家的最高文化精神之象征。
歌劇的起源得上溯至意大利文藝復興,起于經濟最發達的佛羅倫薩,然后風靡意大利半島。再后就是歌劇不斷被新的國家和文化所吸收的全球化的歷史,從意大利、到法國、到英國、到德奧、到俄羅斯、到美國,其發展與國家強盛、大國崛起完全同步。而自清乾隆皇帝第一次在紫禁城聽到意大利傳教士表演歌劇算起,歌劇傳入中國迄今已有兩百多年了,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征途上,如何定位、如何發展出中華民族自己的原創歌劇?
周宏橋先生認為,作為中華文明第一藝術的詩歌,其歷史是抒情詩的傳統,敘事詩不發達,重量級的四首(《木蘭辭》《孔雀東南飛》《長恨歌》《琵琶行》),詩劇幾乎不存在,故首先可以用古典詩詞的體式技術來寫出長篇大制的詩劇,今年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詩劇藝術》是他的一個嘗試,而音樂是人類的共同語言,所以文化出海的最佳模式應是走“以詩劇而歌劇”之路,即詩劇藝術應是中國式歌劇的文學范本。 |